2013年8月4日 星期日

刺鳥 The Thorn Birds

他感到羞愧和窘困,就好像一隻生氣勃勃的鳥,被人從廣闊無垠的天空中給抓了回來,並且是把牠的翅膀剪去後才抓回來。

漸漸地,有關他的回憶變得十分淡薄了,回憶就是這樣,即使是那些充滿深情厚愛的記憶也不例外,好像腦子裡有一種無意識的瘉合過程,儘管我們曾痛下決心永遠不能忘記,但它依然能使創傷癒合。對他的思念已經被一種深不可及的沉默所替代,她的熱情全都熄滅了,就好像死水一樣,再也沒有漣漪。

她那雙柔和的灰眼睛中沒有情緒激動的光芒,沒有冷酷,沒有責備,沒有恨也沒有悲傷,彷彿她正等待著這一刻的到來。就像一條被判了死刑的狗,一值在等待著致命的那一槍,明知是命中注定,無法逃避。

他的親吻,是如此地可貴,即使讓人重溫千百次也不厭倦。但是,回憶解決不了現實的問題,它就像一個驅散不去的幽靈,真正的感情是不可能抹滅得掉的,最多變得朦朧不清,彷彿籠罩著一片悽愴暗淡的雲。

「這是唯一的ㄧ朵玫瑰花了,現在,我為你把它摘下來,好讓你能記住我。」
「我不用記住妳,現在不用,以後也不用,因為妳就在我的心裡。」
「可是有時候,看得見,摸得著的紀念品有一種真實的意義。你可以把它帶走,常常看著它,它會提醒你,要不然你會把所有的事都忘掉。請帶著它離開吧!」


- The Thorn Birds, Colleen McCullough


2013年7月16日 星期二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負擔愈沉重,我們的生命就愈貼近地面,生命就愈寫實也愈真實。相反的,完全沒有負擔會讓人的存在變得比空氣還輕,會讓人的存在飛起,遠離地面,遠離人世的存在,變得只有似真非真,一切動作都變得自由自在,卻又無足輕重。」

- 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 Milan Kundera

2013年4月14日 星期日

The Time Traveler's Wife 時空旅人之妻

Things happen they way they happened, once and only once.

Dreams are different than real life but important too.

Isn't it better to be extremely happy for a short while, even if you lose it, than to be just okay for your whole life.

"Do you ever lie awake wondering if I'm some kind of joke God playing on you?

"No. I lie awake worrying that you might disappear and never come back. I lie awake brooding about some of the stull I sort of half know about in the future. But I have total faith in the idea that we are supposed to be together.

"Nor Time, nor Place, nor Chance, nor Death can bow my least desires unto the least remove.

I feel empty, I wanted to be full. I wanted someone to love who would stay: stay and be there, always.

I have been waiting for you all my life, always uncertain of how long this patch of waiting would be. Ten minutes, ten days, a month?

Stop waiting and be free. Put you deep inside me. Love the world and myself in it, move through it as though it offers no resistance, as though the world is my natural element.

You have given me a life of suspended animation. Every minute of my life since then has been marked by your absence, every action has lacked dimension because you are not here to measure against.

"Do you worry sometimes that all the really great stuff has already happened?"
老天說,事情該發生的時候,就會發生,然後我們就相遇了。我知道,夢境雖然跟現實生活不同,但也是很重要的。

我在太陽下停留了一陣子,思索著上帝的存在。

「妳有思念過他嗎?」她問我,「每天、每一分鐘...是阿!每一分鐘,就是這樣阿」

微笑,用手蒙著臉,很幸運,也很不幸,前一分鐘擁有所能夢想的一切,下一分鐘,孤單到不能自己。我懷疑:比起一輩子過著還過得去的生活,短暫的幸福不是比較好嗎?就算轉眼間就會失去?__我很懷疑,我敬佩扮演女主角的勇敢。

我曾在夜闌人靜的時候,一個人很清醒地躺在床上,懷疑你是上帝跟我開的玩笑。我曾在夜闌人靜的時候,一個人很清醒地躺在床上,擔心你正在消失,永遠不會再出現,憂心忡忡地想著未來,一些我其實不敢期待的未來,我希望能堅信我們是註定要在一起的。我不願屈服,最卑微的慾望就是能靠近你,用最少的移動。

- The Time Traveler's Wife, Audrey Niffenegger


2012年9月26日 星期三

人造衛星情人

我在世界盡頭,靜靜地安頓下來,誰也看不見我的影子。其他的一切事情都可以不去想。我不想再動,不想再離開這裡。我想,哪裡都不想去了。希望永遠都能這樣。當然我也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在這裡的生活只不過是一時的幻想而已,總有一天現實會來捕捉我們。而我們不得不回到原來的世界。對嗎?不過至少在那個時候來臨之前,我希望能不想多餘的事,能盡興地享受每一天。而我真的,只是單純地享受著這裡的生活。

  為了陪伴在他身邊,我有必要變成非常輕便。連所謂思考這種基本行為,對我來說都已經變成相當沉重的包袱。
  不管牧場的草已長得多長了,我已經(哼)不管了。我攤平了躺在草叢裡仰望天空,眺望著流動而去的白雲。並把命運付託給那雲任其飄流。悄悄的把心交給濕潤的草香,交給吹過的風的呢喃。連我到底知道什麼,不知道什麼--的差別,對我都無所謂了。

  所謂理解,經常不過是誤解的總體。
  這是我認識世界的小小方法。

  在我們的世界裡,「知道的事」和「不知道的事」其實宿命性地難以分開,渾沌地存在著。
  到底有誰,能分辨海和海所反映的東西的界線呢?或者能夠分辨下雨和寂寞的分別呢?
  就這樣,我很乾脆地放棄分辨知與不知。這是我的出發點。

「我不會隨便恨人的。」
「那一定是你並沒有對誰期待什麼的關係吧。我卻不是這樣。」

- 人造衛星情人, 村上春樹


2012年9月16日 星期日

Albert Camus Quotes

Don't walk behind me; I may not lead. Don't walk in front of me; I may not follow. Just walk beside me and be my friend.

You will never be happy if you continue to search for what happiness consists of. You will never live if you are looking for the meaning of life.

Don't believe your friends when they ask you to be honest with them. All they really want is to be maintained in the good opinion they have of themselves.

You know what charm is: a way of getting the answer 'yes' without having asked any clear question.

It is a kind of spiritual snobbery that makes people think they can be happy without money.

To be happy we must not be too concerned with others.

The need to be right is the sign of a vulgar mind.


2012年9月2日 星期日

1Q84 Book 3

一直保持緊張狀態時,自己會在不知不覺之間,像過度繃緊的橡皮彈性疲乏了那樣,一但伸長了,就很難恢復原狀了。

孤獨會化為強酸腐蝕一個人。

我想我並不孤獨。雖然孤伶伶一個人,但不孤獨。

「有沒有什麼事?」天吾問深繪里。
「什麼事也沒有。」深繪里說。「跟平常一樣。」
「我這邊也沒有變。每天都一樣。」
「不過時間卻在往前進。」
「沒錯。」「時間每天都往前推進一天。」
而且前進的東西就無法倒退回去了。

人們毫無防備地從望遠鏡頭的視野中穿過。就算年代和境遇多少有別,但看來他們都各自疲於生活,對人生感到厭倦了。希望褪色了野心遺忘了感性磨損了,只剩下放棄和無感覺盤據了剩餘的空白。他們簡直像兩小時前才剛做過拔牙手術的人似的,臉色蒼白腳步沉重。

老婦人
「以前我也以自己是特別的人自負。但歲月會一點一滴地奪走所有人的生命。人不是時間一到就死去的。而是從內部漸漸死去,最後迎接最終的結算日期。誰也逃不了。人得到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我現在只是在學習這個真理而已。」
「我心中的激烈憤怒,不知怎麼,似乎在那震天巨響的雷聲中消失了。至少退到遙遠的地方去了。我現在心中剩下的,已經不是過去燃燒的盛怒。那已經變成色調淡淡的類似悲哀的東西了。我過去以為那樣強烈的憤怒是永遠不會失去熱力的......。」

一但開始期待,心就會自己跟著開始動起來。而且那期待落空時人就會失望,失望會喚來無力感。心會產生縫隙,警戒便會疏忽。

或許不該見面的。天吾這樣問天花板。兩個人心裡分別珍惜地懷著想見面的願望,但到最後還是分離兩地會比較好吧?這樣的話可以永遠懷著希望活下去。那希望會成為溫暖身體軸蕊的微小但重要的熱源。被手掌珍惜地圍著護著,免得被風吹熄的小火焰。被現實的風一吹,可能就會輕易吹熄。

青豆
「嘿,有好長一段時間我都孤伶伶的。而且因為很多事情而深深受傷。如果能早一點跟你重逢就好了。那麼就不用這樣繞遠路了。」
天吾
「不,我可不這樣想。我覺得現在是好的時期喲。對我們兩個人來說都是。要知道我們以前是多麼孤獨,我們各自都需要這樣長的時間。」



- 1Q84 Book 3 - 村上春樹







2012年8月21日 星期二

1Q84 Book 2

Ayumi的直覺很靈敏。那看起來一副開朗的模樣有一半是演技,背後其實隱藏著軟弱而容易受傷的感性。由於自己所採取的防禦性姿態,可能讓Ayumi有點寂寞。感覺到被拒絕、被疏遠也不一定。想到這裡心更像被針刺般的痛。

用所有的力氣擠出僅存的感情而流出那眼淚,眼淚慢慢沿著臉頰流。

她為自己過去所失去的東西而哭。為自己即將失去的東西而哭。然後終於  到底哭了多久  到了不能再哭的極限。就像感情碰到看不見的牆壁一樣,眼淚在這裡流盡了。

「要儘可能過得幸福喔。」
「如果可能的話。」 幸福這東西向來是離青豆最遠的東西之一。

- 1Q84 Book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