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9月26日 星期三

人造衛星情人

我在世界盡頭,靜靜地安頓下來,誰也看不見我的影子。其他的一切事情都可以不去想。我不想再動,不想再離開這裡。我想,哪裡都不想去了。希望永遠都能這樣。當然我也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在這裡的生活只不過是一時的幻想而已,總有一天現實會來捕捉我們。而我們不得不回到原來的世界。對嗎?不過至少在那個時候來臨之前,我希望能不想多餘的事,能盡興地享受每一天。而我真的,只是單純地享受著這裡的生活。

  為了陪伴在他身邊,我有必要變成非常輕便。連所謂思考這種基本行為,對我來說都已經變成相當沉重的包袱。
  不管牧場的草已長得多長了,我已經(哼)不管了。我攤平了躺在草叢裡仰望天空,眺望著流動而去的白雲。並把命運付託給那雲任其飄流。悄悄的把心交給濕潤的草香,交給吹過的風的呢喃。連我到底知道什麼,不知道什麼--的差別,對我都無所謂了。

  所謂理解,經常不過是誤解的總體。
  這是我認識世界的小小方法。

  在我們的世界裡,「知道的事」和「不知道的事」其實宿命性地難以分開,渾沌地存在著。
  到底有誰,能分辨海和海所反映的東西的界線呢?或者能夠分辨下雨和寂寞的分別呢?
  就這樣,我很乾脆地放棄分辨知與不知。這是我的出發點。

「我不會隨便恨人的。」
「那一定是你並沒有對誰期待什麼的關係吧。我卻不是這樣。」

- 人造衛星情人, 村上春樹


2012年9月16日 星期日

Albert Camus Quotes

Don't walk behind me; I may not lead. Don't walk in front of me; I may not follow. Just walk beside me and be my friend.

You will never be happy if you continue to search for what happiness consists of. You will never live if you are looking for the meaning of life.

Don't believe your friends when they ask you to be honest with them. All they really want is to be maintained in the good opinion they have of themselves.

You know what charm is: a way of getting the answer 'yes' without having asked any clear question.

It is a kind of spiritual snobbery that makes people think they can be happy without money.

To be happy we must not be too concerned with others.

The need to be right is the sign of a vulgar mind.


2012年9月2日 星期日

1Q84 Book 3

一直保持緊張狀態時,自己會在不知不覺之間,像過度繃緊的橡皮彈性疲乏了那樣,一但伸長了,就很難恢復原狀了。

孤獨會化為強酸腐蝕一個人。

我想我並不孤獨。雖然孤伶伶一個人,但不孤獨。

「有沒有什麼事?」天吾問深繪里。
「什麼事也沒有。」深繪里說。「跟平常一樣。」
「我這邊也沒有變。每天都一樣。」
「不過時間卻在往前進。」
「沒錯。」「時間每天都往前推進一天。」
而且前進的東西就無法倒退回去了。

人們毫無防備地從望遠鏡頭的視野中穿過。就算年代和境遇多少有別,但看來他們都各自疲於生活,對人生感到厭倦了。希望褪色了野心遺忘了感性磨損了,只剩下放棄和無感覺盤據了剩餘的空白。他們簡直像兩小時前才剛做過拔牙手術的人似的,臉色蒼白腳步沉重。

老婦人
「以前我也以自己是特別的人自負。但歲月會一點一滴地奪走所有人的生命。人不是時間一到就死去的。而是從內部漸漸死去,最後迎接最終的結算日期。誰也逃不了。人得到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我現在只是在學習這個真理而已。」
「我心中的激烈憤怒,不知怎麼,似乎在那震天巨響的雷聲中消失了。至少退到遙遠的地方去了。我現在心中剩下的,已經不是過去燃燒的盛怒。那已經變成色調淡淡的類似悲哀的東西了。我過去以為那樣強烈的憤怒是永遠不會失去熱力的......。」

一但開始期待,心就會自己跟著開始動起來。而且那期待落空時人就會失望,失望會喚來無力感。心會產生縫隙,警戒便會疏忽。

或許不該見面的。天吾這樣問天花板。兩個人心裡分別珍惜地懷著想見面的願望,但到最後還是分離兩地會比較好吧?這樣的話可以永遠懷著希望活下去。那希望會成為溫暖身體軸蕊的微小但重要的熱源。被手掌珍惜地圍著護著,免得被風吹熄的小火焰。被現實的風一吹,可能就會輕易吹熄。

青豆
「嘿,有好長一段時間我都孤伶伶的。而且因為很多事情而深深受傷。如果能早一點跟你重逢就好了。那麼就不用這樣繞遠路了。」
天吾
「不,我可不這樣想。我覺得現在是好的時期喲。對我們兩個人來說都是。要知道我們以前是多麼孤獨,我們各自都需要這樣長的時間。」



- 1Q84 Book 3 - 村上春樹







2012年8月21日 星期二

1Q84 Book 2

Ayumi的直覺很靈敏。那看起來一副開朗的模樣有一半是演技,背後其實隱藏著軟弱而容易受傷的感性。由於自己所採取的防禦性姿態,可能讓Ayumi有點寂寞。感覺到被拒絕、被疏遠也不一定。想到這裡心更像被針刺般的痛。

用所有的力氣擠出僅存的感情而流出那眼淚,眼淚慢慢沿著臉頰流。

她為自己過去所失去的東西而哭。為自己即將失去的東西而哭。然後終於  到底哭了多久  到了不能再哭的極限。就像感情碰到看不見的牆壁一樣,眼淚在這裡流盡了。

「要儘可能過得幸福喔。」
「如果可能的話。」 幸福這東西向來是離青豆最遠的東西之一。

- 1Q84 Book 2 -

2012年8月7日 星期二

1Q84 Book 1

大家對於自己不是屬於被排斥的少數方,而是屬於排斥別人的多數方,都可以感到安心。啊,幸虧在那邊的不是自己。無論任何時代任何社會,基本上都一樣,跟在很多人這邊時,可以不太需要擔心會遇到麻煩。


我覺得妳似乎可以更平凡地得到幸福。跟喜歡的人結合,有個快樂結局之類的。


「最近有沒有和誰擁抱著睡覺呢?」青豆向月亮發問。
月亮沒有回答。
「有朋友嗎?」青豆問。
月亮沒有回答。
「這樣冷靜地活著有時候不覺得累嗎?」
月亮沒有回答。


1Q84 Book 1 - 村上春樹

2012年7月12日 星期四

麵包店再襲擊

象的消失

自從經歷了象的消失之後,我經常會有這種心情。即使想試著去找些事來做,那行為會產生的結果,與迴避那行為所會帶來的結果,其間的差異我都已經無法分辨了。我時常會有一種感覺,好像週遭的事物都失去了原本正常的平衡。或許那是我的錯覺。自從大象事件後,我體內的某種平衡便崩解了,或許是這樣才使得外界的事物在自己眼裡看起來都變得非常奇妙。

我仍在如同往常一樣的便宜行事的世界中,憑著便宜行事的記憶殘像,去推銷冰箱烤箱和咖啡壺。我越能夠便宜行事,產品就賣得越好。

- 村上春樹


2012年6月20日 星期三

帶著自由的孤單

一個人很寂寞,兩個人還是孤單?

有一首歌〈寄居蟹〉是這樣唱的:「一個人的快樂也許是種透徹,兩個人的孤單早應該割捨。」有些人認為,結了婚之後不用一個人生活,身旁有了另一個人的陪伴,就不會再寂寞。但是,結婚的人真的就不孤單了嗎?單身的時候,本來就不會期待床的一邊會出現另一個人、不會覺得另一個枕頭上寫著某人的名字,因為沒有專屬的記號,代表著有許多可能的空間,它可以是自己夢想或正在等待的某個人。期待著與一個可以讓自己怦然心動的人,一起分享或是擁有共同的空間是很美好的,因此就算目前的位置是空的,仍然充滿了想像與盼望,這是一種帶著自由的孤單。

在婚姻裡的孤單卻是不一樣的感受,結婚之後,身旁的枕頭突然有了主人,寫上了固定的名字、有了專屬的記號,期待與盼望許久的目標有了明確的對象。原本應該是兩個人相互依偎彼此取暖的幸福小床,萬一遇上了對方佔著那個位置卻又不來分享的時候,望著另一邊空盪盪的床,此時的孤單不再只是單純的寂寞,而是混雜著失望、孤單和憤怒,同時也感到自己的能量正逐漸流失,因而添加了許多情緒的痛苦。

無法溝通的白馬王子

有一個女孩說:「在婚姻裡的寂寞,就像是躺在地窖裡,自己是一張被揉爛、揉縐、揉小的紙。」在黑暗的地窖中,只能望著頭上那一片小窗,羨慕外面的藍天,渴望著一點點微風,但是,無論把自己揉得再爛、再縐、再小,還是找不到任何一點空隙可以飛出去。




如果愛情是標點符號,熱戀的天空一定佈滿愉悅的「驚嘆號」!可惜現實中的種種磨合,卻是應接不暇的「問號」?好不容易排除萬難走入婚姻,仍然要為經濟、外遇、小孩困擾,絕對無法用從此幸福快樂畫下一個「句號」。

鄧惠文 直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