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2日 星期六

我最美好的回憶 Avec Mon Meilleur Souvenir

追究幸福就像追究死亡


莎岡 Francoise Sagan 
我最美好的回憶 Avec Mon Meilleur Souvenir

2011年7月1日 星期五

仁慈的吸引力 Survival of the Kindest

在浪費成為經濟發展的基礎、貪婪已是一種生活方式、不斷要求新權利儼然成為社會責任的現代,知足常樂的心態更形彌足珍貴。

信任有種釋放壓抑和舒緩創痛的功能----它之所以有健康效果,這也可能是原因之一。我們身上的恐懼、疑慮、猜忌,不但阻滯了行動,也銷蝕了精力。花了可觀的心力在擔心憂慮和自我防衛上,我們哪有餘力發揮潛能、採行新構想、揮灑創意、享受生活?而雖然謹慎是企業生存的必要條件,卻也可能讓它的腳步遲移或卻步不前。

賦予信任,猶如送人禮物。信任這個禮物是我們關係的肯定。它強化了對方的力量,也擴展了他可能的成就。信任裡隱含著風險,付出信任,有如讓自己處於一個容易受傷的位置。可是,就因為容易受傷,信任才有價值。因為如果信任是穩賺不賠,就跟僵化的官僚體制沒有兩樣。因為我們願意冒險,信任才有了溫度,也才彌足珍貴。

有個中年人喪失了心智,什麼都記不起來。被治癒後,卻暴跳如雷。「以前我什麼都不記得,心裡一片純淨自在。現在,我的記憶壓得我喘不過氣,數十年的成敗、得失、甘苦全都湧上心頭。而且因為我記得過去,不由得不憂心未來。」「我覺得以前的我快樂得多。把我的忘性還給我!」
心繫過去或瞻望未來,你就無法活在當下,只能沉溺在時間的洪流裡。而時間,我們慢慢發現,是一個深澳的謎。

獲得立即滿足,是現今社會生活最普遍的標記之一。我們不想等。我們什麼都要立刻到手,得不到就變得不遜。在這麼欠缺耐心的時代,等待的藝術也沒落了。我相信,重拾這門藝術並且傳承下去,是留給子孫後輩的最佳禮物。

上帝的福賜往往令人始料未及,等你驀然領悟,它已消失無蹤,留下錯愕的我們置身於對比之下殘酷無情的現實。可是這個故事也是個提醒,告訴我們人際關係是詭蹫多變的。忠誠沒有保證,失望是注定的結局。在這個「分心年代」,忠誠更是稀有珍品。哈姆雷特的好友何瑞修對他說「將我留在你心裡。」(Hold me in the heart)是

皮耶洛‧費魯奇 Piero Ferrucci 
仁慈的吸引力 Survival of the Kindest

2011年6月30日 星期四

臺北女子之不嫁 舒國治

我坐在咖啡館裏,常常發現不少熟面孔,時間久了,仍然不認識他們,但他們的行為習慣卻逐漸看熟了。

  其中不少是女士。她們穿著頗富時代感,卻不故作新潮;有的長相漂亮,卻不刻意張揚她的艷麗一如明星或模特兒;她們中不少人抽菸,似乎是很能享受光陰在煙氣繚繞之際懸浮出的空檔,特別是當她讀了一陣面前的翻譯小說後。咖啡館進門處放的《破周報》與藝文訊息她們並不陌生,卻不必每次進店取看。自她們的背包、背包帶上掛的附飾、選買的手機等用物或可度測其人生取向,以及其人生的迷茫處;而她接聽手機的內容,也約略透出她在這都市中的文化層面,例如她聽一些王菲看很多日劇也看不少藝術電影,而口頭襌中也偶爾帶一兩個無傷大雅的髒字,以求達臻對某些社會人世情態發作她個人意見之酣暢。她們皆很有自我,但當三四人相聚也並不至搶著發言,稱得上頗融入人群。她們確實很安於在此社會中,即使有時獨自一人對著電腦凝神。

  她們皆可以有男朋友,也多半有,但不怎麼同坐在這家咖啡店。有時男朋友來了,也坐在她旁邊或她的女友、同學之間,卻仍不怎麼見出這男士於她的任何主導性。反正,他只是稱謂上叫做「男朋友」。能在這稱謂上待多長久,看他的造化。

  這樣的女孩子,十年前即已極多,率性灑落、自在自主:事實上台灣一向多得是這樣的好命女權女性。而十年後,咖啡館依然見到她們,依然年輕,二十五歲的如今只是三十五歲;依然更世故率性了,三十歲的如今四十歲了。她們仍然沒結婚。

  這樣的女子,台北極多。咖啡館只是最粗略的一個觀看站:捷運車廂、辦公室、報社出版社的編輯部、廣告公司的企劃部、唱片公司的宣傳、小劇場、獨立製片的:更是無所不見。她們愈不需服膺絕對的價值,就愈有更大的可能不必結婚。倒不是她們長得不甚漂亮以致沒嫁成;事實上相貌平庸的往往最早結成婚,且去菜場一逛便知,而林青霞則嫁人嫁得多晚。而菜場婦女與林青霞皆正好不是此處討論「不嫁的女子」的主客觀現狀,她們兩者皆猶在傳統的範疇內,猶頗單純,一如大陸中型以下城鄉婦女之情況。

  今日台北女子則早已太過自由、太過天寬地闊,以致不免迷茫。且看那些太過小家碧玉的嬌弱小女,要以媽媽看女婿的眼光來找男朋友的,當然不是這裏說的範圍。而大家族大財團之兒女聯姻,亦不是。比較不囿於社會條件(台灣無階級、無貧富懸殊,這一層之民最屬大宗)的自由之眾方有人海茫茫之嘆。

  也於是念了大學的,已可能不利於早結成婚;念了研究所,更增困難;出國再念兩年書的,更難。讀過現代小說,看過幾百部藝術電影,加深了心靈世界的天地後,對於一加一等於二的現實世界顯然呈現不同的計較。

  以上泛泛的說了一個通象,實則每一個體有其獨特例子;而其最本質的課題終究是:男主角在哪裏?

  女子的視野越開闊,則台北的好男孩愈發顯得模糊。而與甲女最冤家相逢的乙男尚未出現前,她的心中其實很篤定的知道她不忙著找次檔的。乃她對自己很自知。她會說:「拜託,他是那種會為了五塊錢而改訂另一份報紙的人,別鬧了。」而她心中仰慕的社會賢俊,真也只是仰慕,未必妄想有朝一日他離了婚我便以身相許。台北的文明狀態原就很好。看官若在許多公司行號曾經看過不少女職員望看她主管的眼神,當可知悉我所謂的這種仰慕。

  亦有感到實在年歲漸大、光陰不待的女子,看看找不到良人了,但說什麼也要趁生理猶允許之時懷孕生小孩,便借種生子,好歹也至少令自己做得成媽媽,發作得成對兒女的深深母愛。這樣的沒有父親之小家庭近日頗多,亦頗和樂。朋友間見到這小孩,更是會特別與他講話與他玩,逗他哄他,算是善盡自己的社會責任。更有趣的,通常這樣的小孩 男孩或女孩,尤其是女孩 皆極會講話,甚至用詞的語氣比電視劇中的還更有表情。可知媽媽對他的呵護之深。

  文化水平較高、自主之念較多、都會生活浸潤較豐的女性,即使後來結成婚了,其實和丈夫也是各管各的生活、工作。往往忙的時候互相碰不在一起,閒的時候也各找各的哥兒們、姊妹淘談心玩樂;周末丈夫打電話給她,她說:「我正和Peggy、Rita、心怡她們在喝紅酒、抽大麻 拇,大概總要弄到天亮吧。」她們的狀態,其實和婚前一般自由。而她們的獨力面對人生與時而有的亙古寂寞,也並不因家中多了個男人而有何不同。深夜回家照樣叫無線電計程車,照樣不煩勞丈夫來接。

  台北的父母只要更開明(不時時刺探兒女,不夜夜在家等門),社會更寬容(原已極寬懷,即同性戀在台灣便最自在不受歧視),精神文明更富足(令年輕人自小便可在太多場域徜徉其心靈而不需像五十年前祖母要忙著幫人洗衣服補貼家用或汲汲於組織家庭之迫切也)等,則不管女子美不美,她皆有更大可能結不成婚。此為自由予人之飄忽也。時勢使然。如此一來,台北應該是愈發進步了,的確也是;然而文明的後遺症有時硬是有其荒謬性,除非改變文明的現狀;故有些女子最終近乎只能與外國人論及婚嫁,甚而有嫁到北京或成都的,也皆成了,亦常圓滿。倘她們仍坐在咖啡館,日復一日享受著也耗使著無盡的社會一逕釋給的自在,或許她們仍會是那麼的可愛有風格,那麼的是她們姊妹淘最好的同伴,那麼的是台北怡然有致之城市佳景,卻又不免略顯哀愁的教人擔心下一個十年仍會在咖啡館瞥見她們孤單的身影。

刊二00三年九月號《印刻》

2011年6月29日 星期三

我坐在琵卓河畔,哭泣。By the River Piedra, I Sat Down and Wept

喜樂有時是一種福份,但通常它得自於奮戰。神奇時刻協助我們有所改變,讓我們去追求夢想。是的,初始時,我們必會感到痛苦,遭遇許多艱難,更會經歷不少失望----但這都只是過渡,不會烙下永久的傷痕;其後,我們必會自信而驕傲地,回顧我們所走過的旅程。

可歎的是,總有人是不願冒險一試的。或許此人永遠不會感到失望或幻滅;或許他永遠不會經歷那些有夢的人所遭逢的痛苦。

原本我可以....。
這句話的含意是什麼?在我們生命裡的每一刻,都有某些原本應該發生卻未發生的事。神奇時刻總在不為人覺察時到來,而後,突然間,命運之手改變了一切。

他似乎在談我的恐懼 我的不安全感,以及我不願去感受一切的美好,因為我總感覺它可能稍縱即逝,那麼之後我將得忍受無盡的苦楚。

在那一刻,我所經歷的喜悅,等於我生命中所有快樂時光的總和。

保羅.科爾賀(Paulo Coelho) 
我坐在琵卓河畔,哭泣。By the River Piedra, I Sat Down and Wept

2011年6月23日 星期四

憤怒的城堡 Castelli di rabbia

發生了一些齷齪的事。
什麼事“齷齪的事?
我們一生中千萬做不得的事。
這種事會很多嗎?
不一定。有些人很有想像力,就會做出許多“齷齪的事;有些人較蠢,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想到去做。


就是這樣!他會問自己,然後到最後會做出個決定。有一百次他會讓這個慾望消失,然後等到有一天這個慾望又出現時,他就會聽從慾望去做,他是這麼想做這件事,最後他也做了:這就是“齷齪的事。
可是“齷齪的事本來就不該做的,是嗎?
不是。不過要特別注意:我們不是鞋子,我們是人。我們活著的主要目的不是為了做個正當的人。我們擁有相當多的慾望,無法永遠對它視而不見。因此有時候,為了填補某一種慾望而無法入睡,那也未嘗不可。人通常是做了“齷齪事之後,就會付出代價。而唯一真正重要的是:當要付出代價時,這個人不會逃避,他會很有尊嚴地待在那裏付出代價,這就是唯一重要的事。

人們都說:『潘特真是奇怪。』

而派基許也總是回答:『生命本來就是這麼奇怪。』

派基許不是潘特的父親;而在潘特這邊,他也確實沒有父親,沒有母親。也就是說,他的來歷不是那麼單純。

他被發現時,是在出生不到兩天的時候。當時他被裹在一件男人的黑色大衣裡,放在甘尼拔教堂大門口,是阿貝吉這名寡婦將他撿回家,扶養他長大的。阿貝吉約莫五十來歲,在這個城裡很受人敬重,確切說來,她的名字並不叫阿貝吉,她事實上也不是寡婦。也就是說,她的來歷更是複雜。

二十幾年前,她在姊妹的婚禮中認識一個陸軍少尉,人長得英俊、挺拔。剛開始三年,他們兩人靠著頻繁的書信往來,培養出越來越親密的感情。而少尉在給她的最後一封信裡,以一種謹慎且明確的口吻向她求婚。可是在她讀著這封信的同時,卻受到極度的震驚,情況與派基許讀馬里斯巴羅德來信時一樣:因為在信到達的十二天前,上尉被一顆二十公斤重的砲彈炸傷了。這個突如其來的事件,不僅斷送了上尉娶妻的可能性,甚至讓他什麼事都做不得。不過,這個好女人仍然寄給上尉三封信,在信中,她堅決依自己的意思來舉辦婚禮,可是三封信卻都被退回來,同時還附帶一份『沙爾律阿貝吉少尉死亡證明書』。換做另一個女人,也許已經失去活下去的勇氣,可是她卻沒有。她眼看著未來的幸福已經不可期望,便讓自己活於過去的幸福上,她告訴干尼拔的人們,她的丈夫已經在沙場上壯烈捐軀,她希望大家從此以後稱她『寡婦阿貝吉』。同時,她也越來越常和別人談起她這段已經過去、假想中的婚姻生活趣事,她常會鄭重其事地加上這麼一句:『就像我親愛的沙爾律說的一樣......』然後她會說一些不太精確但聽起來頗為合理的生活準則。可是事實上,少尉從來沒說過那些話,他只是寫過而已。不過對寡婦阿貝吉來說,這倒沒什麼差別。說穿了,她那三年的婚姻生活,嫁的也只是一本書。更何況,比這婚姻古怪的還多著呢!

在潘特七歲時,寡婦阿貝吉從衣櫥裡拿出一件黑色大衣給他穿上,這正是他當年被發現時裹在身上的那件。『潘特,好好聽著,這大衣是你父親留下來的。記然他會留給你,一定有他的道理在。所以你要試著去了解。你會長大的。以後會有一種情況出現:如果到哪一天你長得夠高,高到這衣服合你的身材時,你就離開這個不會有發展的地方。』
亞歷山卓.巴瑞科 Alessandro Baricco 

憤怒的城堡(Castelli di rabbia)

2011年5月5日 星期四

卓九勒伯爵 DRACULA

墨利斯先生帶我去用電報預訂的旅館房間,他是最閒置的人手,因為他不會說任何外語。
Mr. Morris took me to the hotel where our rooms had been ordered by telegraph, he being the one who could best be spared, since he does not speak any foreign language.

停下來看看這些人,了解他們的生活,用這原野 美麗的鄉間和奇特人們的色彩和如畫般的感覺,來填滿我們的心靈和回憶。
To stop and see people, and learn something of their life, and to fill our minds and memories with all the color and picturesqueness of the whole wild, beautiful country and the quaint people! 

布蘭姆.史托克 Bram Stoker 
卓九勒伯爵 DRACULA

2011年4月3日 星期日

鱷魚的黃眼睛

質疑是拼圖遊戲裡妳應該放的第一片。有些人從來不問一個問題,閉著眼睛過日子,永遠什麼都找不到...

靈感Inspiration,十二世紀的單字,來自基督徒的語彙,承載著令人心醉、令人著迷的意蘊,狂熱、迷戀、移情、欣喜、昇華、才氣、崇高。

「我一直相信著,世界上有一群非常幸福的人,我一直想成為他們的一員。」

「我接受了生活的陰暗面,它不再讓我氣餒,不再令我害怕。」
「妳是怎麼做到的呢?」
「日復一日的鬥爭,它是建立在愛的基礎上。而不是野心,不是獲得、佔有的需求,而是愛......也不是對自己的愛。對自己的愛是一種不幸,它讓人暈頭轉向。不是!而是對他人的愛,對生活的愛。當你愛著時,妳就得救了。」

「要好好生活,就必須先投入到生活中,必須先迷路,才能找回自我,然後再迷路,放棄,然後再重新開始,但是永遠永遠不要以為有一天我們能夠歇息,因為生活永遠不會停滯不前......平靜這種東西,我們只有在很久以後才能獲得。」
「當我們死了以後?」

我沒有刻意尋找,我以為我不可能再吸引什麼人了。

『在離開的腳步聲中,我們認出了幸福。』

她就像一朵被剪下來的花,必須把她重新栽種起來......但願艾麗絲能夠生根。根這種東西,人們在年輕時不會想到它。只有在年近四十時,它才開始提醒我們它的存在。當人們無法再依賴年輕時的衝動和激情,當精力開始漸漸不濟,當嬌美的容顏開始悄無聲息地枯萎,當人們開始清算曾經做過或曾經錯失的東西,此時,人們才開始轉向它,不知不覺地從中汲取力量。我們不知道,但我們確實棲身在它之上。

人們究竟能夠從多少角度去看待同一個人?哪一個角度才是對的呢?而人們對這個人的感覺是不是隨著角度的不同而變化呢?假如他在迷茫、焦慮、汗流浹背的時候邀她共進晚餐,她還會答應嗎?我不這麼認為。如果是這樣,那麼某種感情的萌生究竟是出於什麼緣故呢?是因為某一轉瞬即逝、起伏不定、瞬息萬變的印像嗎?這一視角遊移著,最終讓位於我們投射到對方身上的一種幻象。

「不是因為事情太難導致我們不敢嘗試,而是因為我們不敢嘗試導致事情變得困難。」-- 老賽內卡 Seneque

我笨手笨腳的,那是因為我愛她。我們面對自己所愛的人時,總是顯得笨手笨腳的。我們的愛壓迫著他們,令他們感到厭惡......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做。她以為錢是萬能的,以為錢能帶來一切......我退到一旁,好為他騰出所有的位置,這些都不是金錢使然。金錢無法換來這些關懷。愛才能。人們從不計算愛,從不度量愛,它無法用數字來體現......

凱特琳.彭歌 Katherine Pancol 
鱷魚的黃眼睛 Les Yeux Jaunes Des Crocodil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