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5日 星期四

卓九勒伯爵 DRACULA

墨利斯先生帶我去用電報預訂的旅館房間,他是最閒置的人手,因為他不會說任何外語。
Mr. Morris took me to the hotel where our rooms had been ordered by telegraph, he being the one who could best be spared, since he does not speak any foreign language.

停下來看看這些人,了解他們的生活,用這原野 美麗的鄉間和奇特人們的色彩和如畫般的感覺,來填滿我們的心靈和回憶。
To stop and see people, and learn something of their life, and to fill our minds and memories with all the color and picturesqueness of the whole wild, beautiful country and the quaint people! 

布蘭姆.史托克 Bram Stoker 
卓九勒伯爵 DRACULA

2011年4月3日 星期日

鱷魚的黃眼睛

質疑是拼圖遊戲裡妳應該放的第一片。有些人從來不問一個問題,閉著眼睛過日子,永遠什麼都找不到...

靈感Inspiration,十二世紀的單字,來自基督徒的語彙,承載著令人心醉、令人著迷的意蘊,狂熱、迷戀、移情、欣喜、昇華、才氣、崇高。

「我一直相信著,世界上有一群非常幸福的人,我一直想成為他們的一員。」

「我接受了生活的陰暗面,它不再讓我氣餒,不再令我害怕。」
「妳是怎麼做到的呢?」
「日復一日的鬥爭,它是建立在愛的基礎上。而不是野心,不是獲得、佔有的需求,而是愛......也不是對自己的愛。對自己的愛是一種不幸,它讓人暈頭轉向。不是!而是對他人的愛,對生活的愛。當你愛著時,妳就得救了。」

「要好好生活,就必須先投入到生活中,必須先迷路,才能找回自我,然後再迷路,放棄,然後再重新開始,但是永遠永遠不要以為有一天我們能夠歇息,因為生活永遠不會停滯不前......平靜這種東西,我們只有在很久以後才能獲得。」
「當我們死了以後?」

我沒有刻意尋找,我以為我不可能再吸引什麼人了。

『在離開的腳步聲中,我們認出了幸福。』

她就像一朵被剪下來的花,必須把她重新栽種起來......但願艾麗絲能夠生根。根這種東西,人們在年輕時不會想到它。只有在年近四十時,它才開始提醒我們它的存在。當人們無法再依賴年輕時的衝動和激情,當精力開始漸漸不濟,當嬌美的容顏開始悄無聲息地枯萎,當人們開始清算曾經做過或曾經錯失的東西,此時,人們才開始轉向它,不知不覺地從中汲取力量。我們不知道,但我們確實棲身在它之上。

人們究竟能夠從多少角度去看待同一個人?哪一個角度才是對的呢?而人們對這個人的感覺是不是隨著角度的不同而變化呢?假如他在迷茫、焦慮、汗流浹背的時候邀她共進晚餐,她還會答應嗎?我不這麼認為。如果是這樣,那麼某種感情的萌生究竟是出於什麼緣故呢?是因為某一轉瞬即逝、起伏不定、瞬息萬變的印像嗎?這一視角遊移著,最終讓位於我們投射到對方身上的一種幻象。

「不是因為事情太難導致我們不敢嘗試,而是因為我們不敢嘗試導致事情變得困難。」-- 老賽內卡 Seneque

我笨手笨腳的,那是因為我愛她。我們面對自己所愛的人時,總是顯得笨手笨腳的。我們的愛壓迫著他們,令他們感到厭惡......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做。她以為錢是萬能的,以為錢能帶來一切......我退到一旁,好為他騰出所有的位置,這些都不是金錢使然。金錢無法換來這些關懷。愛才能。人們從不計算愛,從不度量愛,它無法用數字來體現......

凱特琳.彭歌 Katherine Pancol 
鱷魚的黃眼睛 Les Yeux Jaunes Des Crocodiles

2011年3月29日 星期二

鱷魚手記

看過《預知死亡記事》嗎?
我問她。那是一部電影。我和她並非沒有甜蜜時光。她點點頭說看過,我問感覺如何?正好相反,我極不願技述這一部分,想到只有捶胸頓足。她搖搖頭說不想說,那表示她有特殊的感覺,不願說出來破壞它。因為還得活下去哪,她給我壞的和好的,像沒加糖的黑咖啡和奶精,分開喝下去,兩邊都很純粹專注,就已經喝下肚了。 

我要求她想想怎麽說,明天告訴我她的感覺。男主角四處流浪為尋找夢中情人,一眼“選定”女主角後,費盡心思揮金霍土,終於娶到她,然而新婚之夜發現新娘不是“處女”,當夜衣衫不整抱著新娘痛哭後把她“退回”。此後 新娘被家人帶回,女主角每天寄一封信給他,最後一幕,男主角“背著一大袋信回來”,進入女主角等他的庭院,“沿路將信灑開”……她要我從頭敍述一遍,彷佛可以獲得全新的享受般。 

這就是隱喻。我的愛情只是往返於溫州街和校園之間的單調弦線,如何震盪出腹裏的饒舌或雷鬼樂,可以假借愛情的“現成物”,編輯其中的線索成自己肚腹的手風琴。水伶不知道,我倒著讀《預知死亡記事》,我是女主角將被發現不是“處女”而被“退回”,卻順著男主角的行動展開。

不要再相互靠近,毀滅不會終止的。
在你的未來,我想告訴你:
打破任何我讓你產生的想像,努力去愛一個人,
但不要過份愛一個人,適度地愛,也不能完全不愛,
那種愛足夠讓你知道現實裡怎樣作對他才是好的,
那種愛足夠讓你有動力竭盡所能善待對方

如此相信四年。花去全部對生命最勇敢也最誠實的大學時代,只相信這件事。如今,不再相信,這件事只變成一幅街頭畫家的即興之作,掛在我牆上的小壁畫。當我輕飄飄地開始不、、相、信,我就開始慢慢遺忘,以低廉的價格變賣滿屋珍貴的收藏。

大學,這個制度是好的。比死亡制度差點,占第二名。它剛好在社會三大制度(強迫教育,強迫工作和強迫結婚)重疊交接的點上,這三大制度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三種偉大加乘在一起,反而得以暫時自沉重的偉大性中逃脫。它和死亡都是種類似安全門的逃脫制度,它占第二名的原因是,死亡通到的是太平間,大學卻從單繩制度通到天羅地網的社會。並且,死亡是人人平等,大學則從某些人身上刮取不仁道的膏脂,仁道地塗在另一些人身上。


邱妙津 鱷魚手記





2011年3月23日 星期三

盲眼刺客 The Blind Assassin

為什麼我們會那麼死命地渴望自己被人記住?這種渴望,似乎和狗在消防栓上撒尿的動機沒兩樣。把自己的照片相框掛在牆上,在織物上繡上自己姓名的縮寫,在樹上刻上自己的名字,這完全是同一種衝動。我們想從中得到什麼呢?掌聲 忌妒還是尊敬?還僅僅是想獲得注意__不管是哪一類的?  
  我想,歸根究底,我們是希望有一個見證人。我們不能忍受自己的聲音會像收音機那樣,無聲無息地被中斷。


  她哭了,但我卻沒有哭。人們會在婚禮的場合哭,是因為他們一方面渴望著一對新人有王子公主般的美滿未來,另一方面又明知那是不可能的。但當時的我卻沒有那麼幼稚。


  其實,真正的危險來自她本人。她會容許自己陷入有多深呢?但"容許"也許不是恰當的詞語,因為她一直都是被推著走,被牽著走的。她從未反省過自己的動機。不過也許她根本沒有任何動機,因為慾望並不算是一種動機。而看來,她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另一方面,這種偏激的快感也同時讓她感到屈辱,她痛恨這種不自由的感覺,所以,她慢慢拉長去找他的時間間距,看自己能忍受的了多久。
  不過,她最終還是會再去找他的。抗拒是沒有用的。她找他,是為了獲得遺忘,是為了可以讓腦袋一片空白。她想捨棄自己,塗掉自己。她想進入自己身體的暗處,忘掉自己的名字。


  妳不應該這樣憂愁的,一定是跟愛情有關。妳是那麼年輕美麗,何必現在憂愁?以後有的是時間。愛是罪犯,沒有比愛更糟的罪犯。
  事實上,一個人年輕時候憂愁,更勝於年老時後:一個憂愁的漂亮女孩會引起別人安慰妳的衝動,但一個憂愁的老嫗卻不會有人理睬。


  她會回憶找他或跟他再一起時走過得每一條街道 每一個暗角,每一扇門 每一到樓梯和每一張床;回憶他們彼此說過得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件事。哪怕是他們的爭吵。我們是在一起的,她想。但在這樣的日子,我會除了生活在廢墟之中以外,還能有什麼其他的生存方式呢?
  有時候,她會想要痛下決心,把他忘掉,以終止這無盡 無用的思念。不過,再多的驅魔儀式都是沒有用的,況且她也沒有真正很努力的在做。
  這就是所謂的沉溺的不能自拔吧。


  強忍的淚水是會讓人變酸臭的。回憶也是。勉強噤聲的嘴巴也是。一段時間之後,我失眠的日子開始了。


一個緊握拳頭的力量總是大於五根手指。


盲眼刺客 The Blind Assassin 瑪格麗特.愛特伍 Margaret Atwood 


2011年3月12日 星期六

蒙馬特遺書

  • 世界並不接受這件事,心靈的脆弱怎能不受傷害?

  • 我的願望已不再事在生活裡建造起一個理想的愛情,而是要讓自己生活得好一些。不要再受傷害,也理想愛情的願望已不太重要,重要的是過一份沒有人可以再傷害我的生活。

  • 我一個人在這裡悲傷會終止嗎?縱使我與世上我所傷害和傷害我的人和解,我的悲傷會終止嗎?我的心靈已承受了那麼多,它可以再支撐下去嗎?它要怎麼樣去消化那些傷害呢?它能消化調那些傷害而再重新去展開一份新生活嗎?

  • 過去那個世界或許還是一樣,從前你期待它不要破碎的地方它就是破碎了;但世界並沒有錯,它還是繼續是那個世界,而且繼續破碎;世界並沒有錯,只是我受傷害了,我能真的消化我所受的傷害嗎?如果我消化不了,那傷害就會一直傷害我的生命。我的悲傷和我所受的傷害可以發洩出來,可以被安慰嗎?在我的核心裡真的可以諒解生命而變得更堅強起來嗎?

  • 我已不再願望一個永恆理想的愛情了,不是我不再相信,而是我一生能有的兩次永恆理想的愛情都已謝去,我已老熟 凋零 謝落了。我已完全燃燒過,我已完全盛開了。一次是因為我還太年幼而錯過,另一次則是由於我過於老熟而早謝。但儘管只有一剎那的盛開,我也是完全盛開了,剩下的是面對這兩次殘廢愛情意義的責任,因我還活著......

  • 我很複雜,卻也很清澈;我的心思很深沉,但我的愛欲卻已純淨,這也是我最美麗,叫我與眾不同,在人群中閃閃發光之處。 

  • 越過一座山峰,被滿山谷的眼淚淹沒,必須吞下太多太多的傷害......翻過去了,就更尊嚴更真實地活著了。在各方面,我都再沒有不滿意自己了,我果然變成一個我自己所喜愛的完美的人了。

  • 我很絕望,絕望於自己奇異的性格和奇異的命運...

  • 她並非天性不忠,我也並非天性忠誠,相反地,我的人生是由不忠走向忠誠,她的人生是由忠誠走向不忠。

  • 一團火讓我一整天都神采奕奕。有人愛的女人,身體和心靈都有一種溫潤,一種豐沛。是寶藍色。

  • 想真正跟你生活在一起,同呼息,同坐臥,我仍要求你相信我,請求你給我機會,即使我對這種遠期支票的要求是如此不齒。

  • 請不要放棄我和我們。

邱妙津, 蒙馬特遺書

2011年2月9日 星期三

愛的十一分鐘

任何成功人,難免會聽到風言風語,最好還是習以為常,否則會因而偏移了原定的目標。

如果想在人生旅途中有所進展,就必須了解到"夠好"與"最好"相差何止幾百里。

小鳥無法飛翔,無法表達人生真正的意義,開始意志消沉,羽毛也喪失原有的光澤,模樣也越變越醜,心愛的男人也不再注意她,只是添加鳥飼料,清理鳥籠而已。有一天小鳥死了,男子難過地無法自己,終日想念她。但是他不記得鳥籠,只想到首次相遇的那天,看著她在雲端恣意飛騰的樣子。要是他早一點反省,就會了解到,其實小鳥的自由自在最讓他動心,他最欣賞她的翅膀舞動時展現的動力,而非小鳥本身。要是讓她像當初自由來去的話,你會對她更加愛慕。

她不會把小鳥關進鳥籠裡,也不會要求他跟著她一起走;她遇見過的事物中,他是唯一真正純淨的最愛。向他那樣的小鳥,應該自由自在飛翔,將這段陪他人翱翔天空的時光永藏心中。她也是一隻小鳥;若將他強留身邊,將讓她永遠記得那段屬於過去的日子,不是她的未來。


愛的十一分鐘 Onze Minutos 保羅‧科爾賀 Paulo Coelho


2011年2月7日 星期一

繼承失落的人 The Inheritance of Loss

許多年前,他打翻一杯波特酒,他本來想拿那杯酒丟他妻子,因為她咀嚼食物的方式令他作嘔。

他怎麼能不背叛賽依呢?
她無法用手吃飯;無法蹲在地上等公車;她認為把油抹在髮上很鄙俗,並用紙擦屁股。
一起吃飯時,他們總是尷尬--她過份挑剔與節制讓他不安,他精力充沛,米飯裡的手指 喝湯的聲音與咂嘴聲令她反感。

"我們的女士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最好的。而我們的男人肯定是全世界最糟的驢子。"

姬蘭.德賽 Kiran Desai
繼承失落的人The Inheritance of Loss